北京文艺20250117期 第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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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性是书法成功之母

■张保全 悟性是人的一种内在能力,是知识和经验加天赋构成的心灵感应能力。正如事物千差万别一样,人的悟性也有高低之分。做同样的事情,有的人心灵感应能力强,做事得心应手,成就显著;有的人心灵感应能力弱,做事跟感觉走,稀里糊涂,这里的决定因素就是悟性。人与人的差别,源头就在悟性上,它直接影响着人的思维方法和行为方式。越是复杂劳动,对人的悟性要求越高。 汉字书法,是一门用笔墨线条造型的空间视觉艺术,其高雅与深奥,蕴涵着某种可意会不可言表的神妙。它既讲究字句的表意功能,又讲究字体的演化造型;既讲究线条结构的严谨,又讲究整体章法的神韵;既讲究循古效祖的继承,又讲究与时俱进的创新;既讲究行笔走墨的手感,又讲究抒发情怀的心性;既讲究共性的书写原则,又讲究个性的艺术风格;既讲究主观能动的“有为”创作,又讲究道法自然的“无为”禅意……汉字书法就是这样一门高雅、深奥的大文化、大学问。 面对如此神妙的艺术创造,倘若没有与之相应的悟性,写写毛笔字也许是可以的,但要写出汉字造型艺术之“法”来,那是困难的,甚至是不可能的。因此,写字与书法有着质的区别,切不可妄自称“家”。通观中国书法史,自秦统一文字、李斯以小篆开楷隶书法之祖以来,几千年的书史长河淘尽无数写字匠人,能载入书史典籍的“家”,凤毛麟角。何故?成败皆源于悟性。 由于书写工具和生活方式的时代变迁,现代人已不可能像古人那样在文字书写上用“墨池”之功了,也不可能像古人那样醉入“墨痴”之状了,所以,就笔墨艺术之技法而论,现代书家远不及古人,“钟张之绝”、“二王之妙”等等,恐怕是后无来者了。然而,我从研究丁嘉耕的书法和书论中感到,就他对中国传统书法艺术精髓的继承和个性化创造而言,特别是就他书论中深刻、独到的思想见解而言,他对书法艺术本质的领悟,与历代书法家、书论家是一脉相承的。这种悟性是很难得的。丁嘉耕在书法上的成功,除勤学苦练外,我研究认为,最根本的就是成功在这种悟性上。从深刻的书论思想见悟性 理论是行动的先导。无论做何事,只有理解了,才能做得好,理解得越深刻透彻,做起来越得心应手。所谓“理解”,就是对所做之事本质和规律的领悟。这种领悟,虽然需要一定的理性思维能力,但更需要心灵感应能力。 近些年来,我从许多媒体报道或访谈文章中,经常看到丁嘉耕对书法艺术的独到理解,而且论述得至简至深。比如,他把写字与书法的区别比作“写字是走路,书法是跳舞。”走路是本能,跳舞才是艺术。此论看似平淡,实则高妙,寓大道于大简,这就是“悟”。 最能反映丁嘉耕书论思想之悟性的,是他在《书法报》和《解放军报》上发表的两篇书论文章,一篇是《论兵法与书法》,一篇是《书法断想》。认真研读后我感到,丁嘉耕对书法艺术本质和规律的领悟达到了哲思之境。比如:他以中国古代《揭子兵法》所讲的“先”、“势”、“识”、“争”、“生”、“变”等用兵之道,论述书法创作要“意在笔先”;用笔要有“因势利导、随势生发、丰富复杂多变的笔势节奏”;章法布局要“通过线条与线条内部之争与让、字与字上下之争与让、行与行左右之间的争与让,达到整幅书法的一脉相承、抑扬顿挫和和谐统一”;创作心性要“因字而‘生’,因情而‘生’,任情恣性,妙巧入神”;整个创作过程要以“变”制胜,“用笔的变化,结构的变化,章法的变化,方与圆的变化,曲与直的变化,轻与重的变化,迟与速的变化,巧与拙的变化,奇与正的变化,虚与实的变化……兵家离‘变’无以论战,书家离‘变’无以成书。”这些论述,简明、精彩、深刻、高妙,闪耀着辩证思维的智慧之光,充分体现了丁嘉耕对书法艺术的本质和规律领悟得至深至透。如果不是从哲学层面悟透了汉字书法之大道,是发不出这等高论的。兵法、书法都是技法层面的微观小法,而辩证思维才是宏观大法,万法归宗于辩证法。学书者,一旦悟性至此,“下笔如有神”则是自然而然的了。(下转5版)